解放战争时期,丘北县双龙营老鸦屯是中共云南地下党、云南人民反蒋武装活动较早的地区之一。
1949年2月上旬,朱家璧、张子斋等先后在小水井、平坦等地召开干部会议,龙于湘率海涛支队4个大队和2个直属中队担任警戒任务,在普者黑、八道哨、水围营一带与国民党26军161师481团周旋。2月12日,海涛支队顺利完成警戒任务,进驻老鸦屯。
1947年至1948年,中共地下党员何现龙、林坚、李曜九、许南波等先后到老鸦屯联络上层人士,开展统战工作,发动群众反“三征”,组织反蒋武装。丘北武装斗争爆发后,老鸦屯人民积极参军参战,支持革命。海涛支队的战士,就有许多是本地人。因第二天是农历正月十六日、丘北地区的送年节,故而支队领导决定部队宿营老鸦屯上、下寨,缓解连日转战的疲劳,并让部分本地战士回家过节。当晚,龙于湘带1大队120余人和直属中队20多人住何锦华家,常志高率领的2大队多是本村和附近村寨的战士,大部分请假回家过节,剩余的10余人住常志高家,王廷基率3大队40余人住戚其英家,吴敬之率8大队160余人住下寨马炳恒家。
同日,一直尾追部队连连扑空的敌481团2个营,接到部队进驻老鸦屯的情报,先假装去官寨,做出欲渡江去泸西的假象,夜间在副团长田乐天带领下,突然回围老鸦屯上、下寨。
2月13日凌晨,一场浓浓的大雾笼罩着老鸦屯。突然,下寨响起了枪声,紧接着上寨也枪声大作,敌军同时进攻上、下寨。
敌人迅速占领了下寨后山山头,用轻重机枪严密封锁了各条道路,切断了上、 下寨联系。住下寨的吴敬之第8大队只能边打边撒,分散突围,20余名战士先后牺牲,大部分从村前密林中突围出去,少部分突围进上寨,与1、 3大队汇合。
住上寨的龙于湘得知敌情即令通知各部队到何锦华家门前集合,可是已来不及组织防守,只能强行突围,但遭到敌人架在对面山上的机枪迎面扫射,2名战土牺牲。龙于湘看硬冲冲不出去,命令部队撤回村子阻击敌人,并抢占村后小山和牛路坡。
敌人用迫击炮轰击村子,逐屋放火,部队无法坚持在村子里拒敌,于是分散突围。龙于湘在撤向山上的途中,腿部中弹受伤,警卫员陈国瑞、王达恩将他架到山上。这时,王廷基也带领战士撤上山。敌人一波波往上冲,龙于湘命令王廷基组织突围。两名警卫员要背着龙于湘突围,但龙于湘坚决不肯,严令他们随王廷基突围,陈国瑞在突围中牺性。
王廷基率被围于山上的战士从麻栗坡(山名)方向突围,除王彩南负伤后和一名战士冲出去,其余的人又被敌人的机枪档了回来。敌人在牛路坡对面大山顶上有一个机枪阵地,半山有一个步枪阵地,凭借有利地势,极为猖狂。在机枪掩护下,敌人从四面向牛路坡反复进攻,战斗残酷而激烈。激战中,敌军一名连长、便衣队长和10余名敌兵被击毙。9时许,腿部受伤的王廷基又组织两个中队两次向哨云坡方向突围,副中队长陈显廷、李朝全、战士王友六等7人率先向敌阵地猛冲过去,一阵机枪扫来, 陈显廷、李明全等4名战士顿时倒在血泊中。这时,王友六捡起陈显廷的大卡宾枪,继续同2个战士一面射击一面猛冲,打死敌人的机枪手。紧跟上的战上一个个奋勇向突破口冲击,王廷基大队同其他大队的四五十名战士终于突围出去。
在王廷基大队等突围的同时,龙于湘孤身一人在另一面借助有利地形阻击敌人,卡宾枪子弹打光,又用手枪向敌人射击,先后毙敌10余人,但他自己也多处受伤。子弹也打光后,龙于湘藏好枪支和文件包,随后隐蔽起来。
常志高大队在向三花箐方向突围时,部队被打散,朱亚夫、姜绍明等先后牺性。常志高警卫员刘明牺牲后,常志高只身突围时被俘。李铣中队向杉松坡方向突围时,副指导员李有用、中队长邱印武等牺性......
10点后,激烈的战斗渐渐平息,但个别地方还时有枪声,村中仍然烈焰腾起。敌人开始打扫战场,抢掠财物,抓捕群众。次日敌人搜山准备回撤,龙于湘身负重伤已处于昏迷状态,咳嗽声被敌人听见不幸被俘。
这次战斗,据敌161师师长曹宗纯给龙云的电报称:消耗步枪弹13170发,手榴弹128枚,60炮弹29发,枪榴弹94发,冲锋枪弹2132发。被击毙60人,击伤1人。海涛支队和老鸦屯群众也付出了沉痛代价,牺牲干部战士54名,被俘23名,其中龙于湘、常志高、赵雄在被敌军押送开远途中,由于人民武装伏击营救未成功,被敌人押回平远街杀害。群众先后被害13人,其中戚金科被敌人捆在树上当活靶打死,3人被拉到丘北县城杀害。27名群众被拉到丘北县城后,党组织通过地方有名望的人士蒋本义、李泽生等营救保释。全村120所民房,112所被烧毁,牛马猪鸡全被抢走,腊肉粮食等财物被洗劫一空。
这次战斗后,老鸭屯人民并没有被敌人的血腥暴行吓倒,敌人刚走,党组织就派人到老鸦屯处理善后,安抚群众,掩埋战友,老鸦屯人民揩干血迹、抹去眼泪,又继续与敌人展开不屈不挠的斗争。为让历史和后人永远记住这次可歌可泣的战斗,解放后老鸦屯更名雄山。
文山州委史志办提供资料
本台记者:罗佳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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